深夜刷屏小号

#咕咚#《春日宴》预售-愿如梁上燕,岁岁常相见。

毕竟头顶西兰花。:

同心同德,同去同归。


山河万里,携手并肩。




“愿如梁上燕,岁岁常相见。”




-顺懂同人本《春日宴》预售-


-链接https://item.taobao.com/item.htm?spm=0.7095261.0.0.91781deb2Ciuob&id=570647824656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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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+推荐本文,私信我获取0-1000随机数字编号,最后随机摇号,抽一位幸运的小姐姐送《春日宴》+手写信+手写信笺。请一定记得私信我哦!两边抽奖都是6.18端午+我生日的时候开,就当我送大家的粽子节礼物啦。




-注意事项:


1.封面还有些细节没有细化好,工艺为特种纸封面,烫金还是烫红因为具体效果我不清楚所以还在和代理征询,一切以实物为准。


2.《枫糖红豆》和《恋爱碰碰车》番外不一定会公开,《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弟弟》不公开。所有文章皆有精修版和试阅版,收录文内有3篇BE。


3.信笺还没有收到,所以只拍了手写信的合影。


4.代理只有牛奶星工作室一家。


5.预售时间为6月1日(本周五)晚八点—6月30日晚八点(宣图因为我的疏忽没有改过来,但已经和代理说好是到30日)








收录篇目如下:


[完结]《恋爱碰碰车》(校园/HE):


[完结]《枫糖红豆》(校园师生/HE):




[完结]《顾顺利与李懂事》(原作向/有私设/HE):


[完结]《努力加餐饭》(原作向/有私设/HE):


[完结]《睫上雪》(原作向/有私设/原名《云月心怀》/BE):


 


(以上三篇部分情节具有关联性,因此可看做一个系列。)


 


[完结]《恰东风》(原作向/有私设/BE):


[完结]《岁岁安》(古风/非考据/HE):


[完结]《云水波》(古风/非考据/HE):


[完结]《狐狸念经,不听不听》(古风/非考据/HE):




[完结]《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》(知乎体/私设/HE):




睡前故事:


[完结]《痒》(原作向/小故事/HE):


[完结]《队长今天实现你的心愿了吗》(原作向/小故事/HE):


[完结]《奇妙数值》(原作向/小故事/HE):


[完结]《上火》(原作向/小故事/HE):


[完结]《这世上每一个叫顾顺但不是顾顺的顾顺》(原作向/小故事/HE):


[完结]《他们本来该接吻五次,但最后一次被李懂拒绝了》(原作向/小故事/BE):




试阅篇目:


[2W+]《一些他不知道的我的爱情密语》(《枫糖红豆》番外/有私设/HE):


[2W+]《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弟弟》(原名《春秋有梦十万里》/李懂有孙悟空设定/HE):


[近2W]《综合性青春期》(《恋爱碰碰车》番外/有私设/HE):(咚宝儿的日常还会继续在LOFTER连载)




[三篇试阅中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句子]:




参本人员如下:


【作者】:毕竟头顶西兰花(没错就是又糊又透明的我)


【校对】:毕竟头顶西兰花/鲸卜 @Shion 


【排版】:陆笙墨 @海獭放排版作品的小号 


【题字】:景利先生


【封面设计】:小小


【明信片摄影】:毕竟头顶西兰花/狗锤儿


【代理】牛奶星工作室




感谢大家照拂!!



被同人文玩坏的“斯德哥尔摩病患者”

职业安吹:

是这样的,斯德哥尔摩病情的诱发需要很苛刻的环境和条件。


首先主观的有三点:
1.被害者因从小娇生惯养/天生性格懦弱/患有某种心理疾病/童年经受虐待/天生性格缺陷具有表演系性人格/家庭原因导致缺少关爱/不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……而惧怕暴力行为或容易被误导心智。
2.施害者或受过高等教育为高智商罪犯,具有独特的个人魅力;或性格内向较为温和,仍有基础的道德底线,并不会对被害人实施长时间、多频率的严重暴力行为。
3.被害人与施害人有明显的共同点,例如:相同的家境情况、类似的童年经历、相似的爱好兴趣……


客观条件则更加苛刻:
1.因实力悬殊等原因,犯罪行为中对被害人来说并无逃生可能。
2.囚禁地点较为舒适,便于被害人放松神经。
3.很——长——时间的洗脑监禁。


这样才能塑造出完美的斯德哥尔摩病人,缺一不可。


而斯德哥尔摩病人并不是病态的接受患病对象的侮辱、暴力或xing行为,那个叫内向型受虐人格,不是斯德哥尔摩患者。斯德哥尔摩患者在患病后并不会失去是非观和人性尊严,也不是都会无条件接受患病对象的犯罪行为,他们大多只是会扭曲的认为患病对象【对他们】的绑架、囚禁行为是表达爱情的方式。同样的,他们更不会做出为取悦患病对象而侮辱自己的变态行为。


这才叫斯德哥尔摩,斯德哥尔摩并不是心理变态、精神失常、受虐狂的综合体,斯德哥尔摩患者的不正常行为仅仅是爱上自己的施害人——经过严重洗脑的也就是会【和正常人一样】成为罪犯。


题外话:
打TAG是因为在这几对cp里(我所吃过的cp范围内)我看过的斯德哥尔摩题材是最多的,希望作者或读者能准确的了解一下什么是斯德哥尔摩。


而且我也真的希望,所有作者在创作过程中能尊重一下心理学和心理疾病,不要再乱用学术名词把心理医生塑造成算命一般的玄学存在。


过一段时间如果我认为有必要的话,我会写一个关于“在同人文里被滥用的心理学术名词”的东西,比如共情、移情、蝴蝶效应、催眠效应、受虐施虐人格、人格分裂……之类的。说实话,如果有100个人把强迫症理解成强迫思维,50个人是拜同人文作用;如果有100个人把心理医生当做心理操控行为,50个是拜汉尼拔的同人文所赐。


没有针对意味。
不接受擅自更改二次发表。

太可爱了!!!!!!!!!

呦呦鹿鸣:

记仇的荷兰弟😂😂😂

[已授权]
转自tumblr@ahollandy
原图地址:https://ahollandy.tumblr.com/post/167550970334/hes-just-a-kid-he-can-fall-over-vs-whos-a

小肥狼肚子饿:

昨天在汤上看到这个帖子,被戳到。73万次标记转发说明贱贱还是有人爱的。稍欣慰。私心打个贱虫tag,希望他们在一起能开心幸福。(出处见图原po) ​​​

PS:有一条有点偏差。不是“他对孩子很好”,是“他擅长应付小孩”。无所谓了。差不多?😂

[贱虫] 《Three Deals With Death》

好动人的故事😭😭😭

PURE_kilig:

–注意,普通人AU。全篇第一人称视角。


–我只是想写一个,相遇即重逢的故事。









   每当远处陡然响起了悠远的清脆铃铛声,伴随着隐约的号角汽笛音,我就知道,我又有活儿干了。


   这一次,我没有穿那些繁复的黑色长袍,仅仅是带上了一把黑骷髅头的手杖,当我用手杖轻轻在地面上敲击了三声后,一道类似于水帘的幕布陡然在我的眼前散开,一个黑白的世界缓缓出现在了水帘的后面。
   这是一个庞大的十字路口,无数行人纷纷从我的身边走过,他们对我熟视无睹,甚至有一些还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。而我此次出行的目标,那个男人,正面朝下横躺在马路中间,鲜血仍然不断从他的身下流出来,在黑白的世界里,这滩触目惊心的鲜血是唯一的色彩。


   我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,蹲了下来,四周的尖叫与相机快门声不绝于耳,有位女士已经在打911了,但这些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时都像是隔着一层水帘,听不太清。


   “嘿,老兄”,我镇定地用手杖上的骷髅头戳了戳男人的脑袋。老实讲,这些死人我见得太多,已经见怪不怪了。不如说,他们见到我才会比较害怕。然而这个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,我只好叹了口气,“这是第二次,你还有一次机会,快起来,别妨碍公务,我可没那么闲。”


   我的话音刚落,那男人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——不,这么说也不恰当,他的身体仍然是躺着的,爬起来的是他类似于薄纱一般的灵魂。


   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,这期间,我与那个灵魂面对面盯了好一会儿,然后不得不移开了视线,而随着我转过头去的动作,灵魂爆发出了一阵大笑。


   “噢,你输了,”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上次说什么来着?——'我绝对可以盯着你的脸看超过十秒钟!',很抱歉,老兄,你又一次赌输了。”


   “好吧,好吧,”我只好无奈地认输,这真的不能怪我。谁能对着这张仿佛被牛油果互相强暴过的脸盯着看上十秒钟呢?反正我做不到,我还不想接下来的一天都没有胃口吃饭。


   “无聊的赌约,我居然会陪你玩上两次,”我耸了耸肩,“不过最好别有下一次了,Wade,除非你想下半辈子都顶着这张脸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的话。”


   他看起来像是终于笑完了,正在用手背抹掉眼角的眼泪。听到我的话,也只是撇了撇嘴角,相当无所谓的样子。但是我知道,他现在的内心一定紧张得不得了。


   好吧,在救护车没到之前,我决定和他聊聊。


   我问:“这次是怎么回事?我觉得你就差一点点了。”


   他咆哮起来:“是的,就差一点点——!”


   “镇定一点,Wade。”


   他深吸了一口气,稍微平静了一点,说:“不敢置信,我今天只是想下楼买个墨西哥卷,你知道,街角的那家墨西哥卷的味道真的超棒!然后就在我低下头掏钱的的当儿,”他忽然停下来,认真地看着我,“你猜我看见谁了?”


   “那个男孩?”在他闪着光芒的眼神中,我只好顺口说。


   “是的!没错!隔着两条街道和一个十字路口,我看见他了!他明明只穿着一件衬衫和牛仔裤,却在人群中奇迹般的发着光,老天,”他又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了,嗓门开始震得我耳朵疼,“我连墨西哥卷都不要了,转身就向他狂奔过去。什么——红绿灯?噢,我没注意,管他的,我只要见到他……”


   “然后你就被撞了。”


   “操他的——”,灵魂看起来满脸烦躁,生气地挥了挥自己的手,“他的车来了,好吗?我怎么能不着急?我眼睁睁看着他掏出硬币,然后一只脚踏上了巴士。我只要再快一秒就可以叫住他了,你懂吗?”

   我点了点头,其实没有太懂。不过他真的有些可怜,所以我的内心也开始有些同情他了,唉,这种狂奔过两条街道、穿过一个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只是为了叫住未来的爱人的桥段,真感人啊。


   “所以他最后有没有看见你?”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。


   “也许?”他一怔,也开始跟着我思考,但不太肯定,“我能确定他看见了我的尸体。”


   “还有坑坑洼洼的后脑勺,”我补充。


   “噢,你真恶毒。”灵魂叹息着抱怨了一句,而远处则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,它们由远及近,很快就要到了。


   “好吧,我得走了,你会活下来,并且成为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,”我对着他说,并且相当认真:“祝你成功追上他,Wade,毕竟下一次你就要真的死了。”



   我没有立马回去,而是看着他被许多医生护士一拥而上地围了起来,他们先是立马给他做了个心肺复苏,还进行了人工呼吸——噢,我不禁发出了一声同情的叹息,要对着那么丑的一张疤脸做人工呼吸,医生们可真有勇气。


   接着他就被抬上担架了,一些人在他的口袋里翻来翻去,我猜他们是想要联系他的家人或者朋友,不过很遗憾,他们不会找到的,这家伙的父母早就死了,那起恶劣事故还是我处理的,当然,他本来也早该在那场事故中死去了,但我让他活了下来。


   什么?想知道这个故事?之后我会告诉你的。


   现在,镜头拉回街道上,救护车已经开远了,只留下了斑马线中间的一滩鲜血,一些媒体仍然在对着这摊血迹拍照,四周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,警察终于赶来了,我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感到有些无聊了,才缓缓地走开。


   我开始沿着街道边漫无目的地散步,一辆车从我的身体中穿了过去,而我突然想起了上一次与他的见面。


   那差不多得是两年前了,但我印象深刻,因为他死得实在是太离奇了,离奇程度可以被写进“年度最不该死的死法Top10”。


   顺便一提,每年的年终总结数据都是我做的。


   让我想想,那应该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,为了让色彩丰富一些,更加适合讲故事,我就不用我的黑白视角了。


   总之,我去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游乐园,粉紫色的旋转木马、蓝色的小飞象、灰黑色的海盗船,还有印满了各种迪士尼公主的氢气球,我被这些过于鲜艳的颜色挤在了当中,而就在这些色块的包围圈中,红色的鲜血永远是最醒目的。


   那是一个男人,胸部以上都被砸得稀巴烂,除此之外,他全身的其他部位倒都是完整的,我看见他的右手甚至还抓着一个吃到一半的冰淇淋。而距离他身体的两米开外,一个摔得破破烂烂、类似于透明集装箱的大玩意儿也砸得稀巴烂,如果没记错,我在摩天轮上看见过他们,它是用来载游客的。


   “老天,”我喃喃道,走到他的旁边,缓缓坐下了,“游乐园的飞来横祸啊,老兄?”


   但出乎意料的,有个声音在寂静中回答了我。


   “没错,而且我他妈的好疼。”男人的声音。


   我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,差一点就要从地上弹跳起来了。见鬼了!我没从见过死人还会说话的!


   “镇定一点,好吗?”男人的声音继续说,他居然开始反过来安慰我了,“嘿,别大惊小怪的,麻烦看我一眼,你还记得我吗?”


   “……”,我惊魂未定地转过了头,在眯起了眼睛后,终于看见了那个尸体上缓缓飘起来的一缕灵魂。


   他长着一张奇丑无比的疤脸。


   “噢,抱歉,”我立马呻吟了一声,扭过了脸,“我的眼睛也有点儿疼。”


   “你说话还是这么恶毒,”我听见他无奈地叹口气。但我的注意力已经被他的话完全吸引过去了。停一下,什么叫:“'还是这么恶毒'”?


   “我们以前见过?”我问。


   “是啊,记得不,”灵魂无奈地说,“你该不会让很多原本该死的人都活下去了吧?”


   噢——噢,我想起来了。


   要说放过一个死人,让他继续活下去这件事,我许多年确实这么干过,仅此一例。


   “对,我记起来了,”我眯起了眼,将头扭了回来,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“那时候你还是个小男孩,老天,你怎么长这么丑了?”


   “……”,灵魂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忽然说道:“我敢打赌,你绝对坚持不了盯着我的脸看超过十秒钟。”


   我有些不开心了,毕竟更加恶心的尸体我都见过,他只不过是长得丑了点,我完全可以接受的。


   “……”


   然后我赌输了,作为代价,我得陪他聊聊天。


   ……老实讲,他真是我见过话最多的死人了。


   “你知道吗,我就差一点点了!”他认真而且用力地瞪着我。


   我摇了摇头,等待他将接下来的话说完。


   “我知道他今天要和他的婶婶来游乐园玩,噢,我都算好了!他们去玩过山车——我知道他挺晕这些高空项目的,如果他走下来的时候吐了,我就将我口袋里的纸巾递给他,如果他没站稳,我就装作正好站在他旁边的样子扶住他,完美的搭讪!”


   我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,但下一秒,他突然叹了口气,视线转向了那个离他有两米远的摩天轮集装箱上。


   我也跟着看了过去,接着瞬间就明白了——我倒抽了一口气:“老天,该不会是在你等的时候,这玩意儿砸下来了吧?”


   “不——不,”我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了,“我只是等得有些无聊了,打算去那边——看见了吗,就是那个餐车,我在那里买了个冰淇淋,一边吃一边往回走,就在我路过一个旋转木马时,它忽然掉下来了。”


   “然后不偏不倚砸中了你。”我同情地补充道。


   他这次没说话了,只是重重地大声叹了口气,我在一边看着,都觉得他有些可怜了。


   “振作起来啊,老兄,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就从灵魂的透明肩头穿了过去,“我记得我给了你三次机会来着?这是第一次,还有两次,加油!”


   灵魂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了一声。



   我停住了脚步。回忆也突然停止了。


   黑白的世界到了尽头,再往下走便是无底的深渊了,这里连接地狱的深处,我只下去过一次,并且回来后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。


   Wade的事一直盘踞在我的脑海里,赶都赶不走,我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给他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了,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他的生存意志太强烈,也有可能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太过荒诞,但无论如何,我同意了他的要求,并且做了个交易。


   现在想想,那可能不是个好主意。


   “我痛恨死亡,加上第一次,我死了足足有三次了。”


   我忽然想起Wade对我说这话的神情,他看起来认真极了,不像是以往任何一次的开玩笑。


   “那么你感到后悔了吗?”我也认认真真地对他说,“如果后悔的话,我现在就可以将交易收回来。”


   他倒吸了一口气,对我笑了笑——老实讲,他还是不要笑了。他说:“虽然有点儿后悔,但我决定再试一把。反正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法遇见他,那我就跟你走。我不亏,对吗?”


   我觉得他说的挺对。



   后来,大概又过了有一段日子,我在年底的公务里忙得焦头乱额,几乎抽不出什么时间来跑外务了,所以我猜Wade可能被我放置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直到我猛地想起来,人间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。


   其实我打算去医院探望Wade也是临时起意,我深知这家伙的嘴巴多有闲不住,连死亡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都要一直和我讲话。所以在平时没有工作的日子里,我都会时不时地找他聊聊天,偶尔尝一尝他给我带的墨西哥卷之类的。老实讲,人间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。


   要找到他并不难,无论如何,在地狱里往返了三次的人,身上总归会带着一些黑乎乎的气息,我顺着这些熟悉的气息寻到了医院的门口,当看到熟悉的大门与庭院时,我不禁要再一次感慨造化弄人的命运了。


   二十多年前,我曾经来过这里一次,那时候是为了收走Wilson一家的灵魂,顺带带走一个将死的小男孩。当然,Wilson一家是重点回收对象。


   我用手杖上的黑骷髅点了点自己衣服,下一秒,我就换上了一身正常而且干净的衣服,连头发都长了出来,在太阳底下,它们还是黄色的。


   现在,我是个拥有人类皮囊的死神了。


   我顺着Wade的气息走进住院部的大楼,在无人的电梯里用隐藏起来的手杖摁下了楼层,希望监控不要正巧拍下这一幕。


   Wade所在的普通病房在这层楼的最里面,我顺着长长的走廊一间间走了过去。有好几个护士来询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,然而她们都被我礼貌地一一回绝了,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充满了地狱黑气的环境里过于闲适了,几乎令人发指。


   有一些闲散的灵魂从我的眼前飘过去,我都逐个记下了,等我回去时,我会通知委员会的人来逮这些遗漏在人间的灵魂的。


   而在路过一间窗明几净的无人病房时,我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
   那一瞬间,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翻腾,我站在窗户前,深深地凝视着这几个干净的小病床,直到印象里逐渐出现了一个男孩的脸,他的面容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,就像是镜头缓慢对焦的过程一样,当光线达到了极盛,绿框里的那张脸陡然清晰起来。


   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六七岁的男孩。


   那是二十几年前,我打算在收回Wilson一家时,顺手带走的年轻灵魂。


   我站在窗户前,记忆已经陷入了遥远的回溯长河里,一阵风带起了我的衣角,而所有的声音都正在缓缓地远去。我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

   男孩光着脚,在病房里跑来跑去,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人拉住了他,接着关上了房门。于是我没有再跟进去,只是隔着窗户静静地看着他。


   男孩看起来活泼得过了头,完全不像是一个身患绝症晚期的患者。事实上,他的情况其实正在好转,已经好到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。这点令他自己和他的家人都欣喜万分。


   但只有我知道,他今晚的某个器官会突然急剧恶化,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,他会被宣告死亡。


   毕竟我就是来带他走的。


   我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,发现Wilson一家还躺在急救室里抢救着,他们的死亡时间排在了这个男孩的后面一些。所以我有大把的充足时间来观察我的任务。


   后来我觉得只是观察这么几个人类实在有些无聊了,就随便在医院里晃了晃,期间还逮住了好几个漏网的灵魂,他们大呼小叫着,吵得我耳朵疼。我只好用力地敲了敲那只黑骷髅头,警告他们最好安静一点。


   在回去的时候,那男孩的婶婶与我擦肩而过,她看起来急匆匆的,可能是想赶快下楼买个晚餐。而我在胡乱的猜想中已经到达了那个只住着男孩的病房。


   噢,好吧。


   我看着大开着门的空旷病房,叹了口气。


   男孩子就是闲不住,是吗?


   但他还挺好找的,这个点的医院人并不多,我顺着一间间的病房看过去,最后,在尽头的公用厕所里,我找到了他。


   这个说法其实不正确,应该是我在门口先听见了他的声音,然后走进去才看见了他。


   “嘿,你是谁?”他稚嫩的嗓音在小小的厕所里荡起回音,脆得可以掐出一把水。等我转过去时,看见他正趴在一扇隔间的门上,朝里面说:“别哭啊,出来吧,我给你一点纸巾。”


   “不——不,”里面的人哭着,声音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带着些嘶哑的怪异感,“你会被我吓到的,你走吧,别管我。”


   “那可不行,”男孩笑起来,他轻轻敲了敲那扇隔间的门,然后将一包纸巾放在了门外面的地上,确保里面的人低下身就可以够到,“不管是因为,没有死就是活着的万幸,你不应该哭的,为活着的日子开心一点,好吗?”


   我有些惊讶于生死的话题居然会从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嘴里说出来,但这股惊讶随之就立马消失了。因为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。


   隔间里面的哭声因为这句话顿了顿,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实在寂静的环境,还是因为男孩温柔笃定的嗓音,哭声逐渐小了下去,直到渐渐消失。他们之间沉默了片刻,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厕所的门口,并不打算出声。


   “好吧,谢谢你,”嘶哑怪异的声音仍然抽泣着,但总算不再哭啼啼的了。我猜那个嗓音的主人可能是个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。隔间里的人继续说:“我没法开心,但是还是很感谢你,祝你早日康复,快回去吧。”


   男孩咬了咬下唇,似乎仍然有些不甘心。但他已经无计可施了,在将纸巾又往里塞了一点后,他终于小小的叹了口气,对着隔间里的人认真地说:“只要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,就不要放弃,好吗?答应我,你可以来找我,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会欢迎你的。”


   “……”,过了一会儿,隔间里面的男孩抽了抽鼻子,他嘟哝着说:“谢谢你。”


   “我叫Peter,Peter Parker,”男孩严肃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,他褐色的眼睛纯粹又明亮,“活下去,然后来找我,答应我。”


   我叹了口气,没有再听下去,安静地走开了。这时候,悠远的铃铛声忽然响了起来,我掏出了怀表,发现是Wilson家的一个小男孩最先死去了。


   好吧,计划有变,我最后看了眼那个叫Peter的男孩,他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了金色的稻田,而我则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位住在了稻田里的小王子。



   “嗨,Weasel!”


   有个相当熟悉的声音在呼喊我的名字,而我的小腿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记忆的潮水在一瞬间纷纷褪去,我从回忆的河流中陡然抽身。


   吵杂喧闹的声音一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,一个小男孩大叫着跑了过去,我猜想我的小腿就是被他撞到了。而那个先前呼喊着我的名字男人,眼下正扒在病房的门框上,用力朝我挥了挥手。


   “Wade,”我走进了他的病房,发现这间病房里居然只有他一个人,其他两张床空荡荡的,于是我临时改变了我的问题。我问他:“怎么病房里只有你?”


   “噢,本来还有一个的,但是他昨晚死了,”Wade耸了耸肩,看起来满不在乎,“是你收走了他吗?”


   我摇了摇头:“不,大概是我的同事。”


   Wade便没再说话了,他开始扒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橘子,而我能肯定,几乎没有人会给他送果篮的。而且他看起来几乎差不多是好了,除了还穿着病号服这一点,他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。


   “什么时候出院?”我问道。


   “事实上,我现在就可以交钱走人了,”Wade说,“但我猜到你一定会来,所以多待了一天。瞧,你果然来了。”


  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。Wade的病房靠着窗户,而下午的阳光则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地照了进来,半边白色的被单都被照成了牛奶色,我盯着那块极盛的阳光,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些过去的回忆。


   “嘿,你还记得吗?”我说,“二十几年前,我找到你的灵魂时,你哭着让我不要收走你,因为你说,你还有一个未完成的愿望。”


   Wade怔了怔,他看起来陷入回忆里了,好半天才往嘴里塞了一片橘子。“嗯哼,我记得,这怎么会忘,”他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还向你提了个要求——我猜你就是因为这个奇特的要求,才让我活下去的,对吧?”


   我哼了一声,没有否认。


   “'让我活下去,因为我有个不得不去见的人,求你了'”,我复述出了他的原话,而Wade则咧开了嘴,笑起来。我继续说:“说真的,你真的是我见过的第一个,敢同死神提要求的人,我对你的要求太好奇了,但想要死而复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……”


  “——所以你索性跟我做了个交易:给我三次机会,让我去见那个我不得不去见的人,”Wade递给我半个橘子,将我的话接了下去,“如果在机会用完之前见到了,我就可以真正地活下去,如果没有见到,我就必须得跟你走。很公平,说真的。”


   “而你只剩下最后一次了,”我适当地提醒他,同时又好奇起那个他追寻的家伙的魅力,“说真的,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,值得你用三次的生命换一个相遇?”


   “噢,那个家伙,”Wade咧了咧嘴,他看着我,但我知道,他的视线并不是真正地投在了我的身上,“因为我曾经承诺了他一次重逢,就在我死后,变成了一个灵魂飘到了厕所隔间的时候,


   他的眼睛里有些明亮柔软的笑意,仿佛透过了我,看见了另一个人似的,他说:“你知道吗,他拥有全世界最漂亮的褐色头发。”


   这一次,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。他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,而我则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这半个橘子。


   “嘿,Wade,”我抬起头,慢吞吞地说,“明天下午五点,去买那架飞往亚特兰大航班的机票。”


   “什么?”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呆愣愣地看着我。


   “只是照做,”我说,“那架飞机明晚会在空中与一只大雁撞在一起,而你可以选择不上飞机,尽量拖延几分钟。”


   “为什么我要这么做?”他终于反应过来了,奇怪地反问我,“而且为什么你这个死神会拯救别人的性命?”


   “噢,你问我为什么,”我笑了起来,转过了头,将目光投进了那片极盛的阳光里,“可能是我不想再给自己增加年底的工作量了,至于你——去吧,Wade,或许有一场连死神都在帮助你的重逢正等着你呢。”



   后来我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,扔下了一大堆工作,跟着Wade在第二天的傍晚去了纽约机场。


  这一次我没再选择穿上人类的皮囊了,我们坐在候机厅,Wade拿了他的登机牌后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,我提醒他要找到自己的候机室,他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。


   “我又不会真的飞到亚特兰大。”他说。


   接着我就发现,他开始紧张了。


   一开始,他只是抖右脚,然后渐渐转到了左脚上,最后,他的两条腿一起抖了起来,我坐在他旁边的金属座椅上,整个人都快要被抖下去了。


   我提醒他最好停止抖动,否则就要有别的人来揍他了。


   然后他就开始停不住自己的嘴了。


   “嘿,Weadel,”这是他今天第23次叫我的名字,比这一年加起来的次数都要多,“再告诉我点什么,好吗?求你了。”


   “不,想都别想,”我拒绝了他,“我说的已经够多了,如果不想让我被革职,你最好别再问了。”


   于是他开始自己小声地自言自语,模拟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:


   嘿,我该说些什么?你好?我是Wade Wilson,我知道你叫Peter Parker,等一等,你不用这么惊讶,因为其实这也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——虽然我敢肯定你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不要紧,我都记得,包括我那时候变成了一个灵魂所以不想出来吓到你,以及你真的是个天使你知道吗……


   最后,我听不下去了,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把Wade吓了一  跳,他差点儿就要从座椅上蹦了起来,这个动静吓到了周围的人,Wade在他们的心里可能已经是个可疑分子了。


   “镇定一点,看看时间?”我说。


   “好,好的,”Wade结结巴巴地回答我,他掏出手机,接着尖叫了一声,“老天——我的飞机都快要结束登机了!他怎么还没有出现!”


   Wade的尖叫成名为他迎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注视,甚至包括几个推着车的地勤人员,我觉得不太妙,赶紧拖着他换到了另一个候机厅里,这个候机厅空荡荡的,似乎是刚刚结束了一架航班的登机,现在只有Wade和我坐在这里——事实上,在别的人看来,只有Wade。


  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,机场突然放起了催促登机的广播,Wade的名字被播放了整整两遍,这期间,Wade只是极度紧张地抖动着全身,而就在广播第三次播到了他的名字时,他突然浑身一个激灵。


   “对了!”他大喊起来,我则被吓了一跳,“我怎么没有想到?!”


   他叫喊着便要起身,我坐在他的身后及时地问道:“怎么了,Wade?”


   “只是想到了一个绝对不会错的打算。”他笑着回过头,冲我挥了挥手。


  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,安静地看着他向机场中间的调控室狂奔过去了。三分钟后,整个机场里回荡起了一则寻人广播:


   “Peter Parker先生,请在听到该则广播后立马前往B26候机厅,Wilson先生有重要的口信带给您——”


   我笑了起来,为庆祝Wade三十年才开窍一次的脑袋。远远的,我已经看见他沿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跑了过来,他看起来气喘吁吁的,但有些明亮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发光,令我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眼。


   天色已近黄昏,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,将地板都铺上了一层带着毛绒边的淡金色。


   就在机场广播放到了第三遍时,一个年轻人忽然脚步匆匆地从我的旁边走过,我抬起头看着他。而在视线的尽头,Wade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,空无一人的候机厅内,他们正缓缓地向对方靠近,彼此都气喘吁吁的。


   我静静地坐着,看着Wade面朝着我的方向站住了,他低下头,在兜里不知道翻找了些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纸巾。


   “嘿,这个还给你,”他笑了笑,夕阳将他的侧脸晕出了暖洋洋的毛绒边,“你好,我叫Wade,Wade Wilson。”


   “…呃,谢谢?”年轻人微微皱着眉,他接过了那包纸巾,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我们以前见过吗?”


   一片明亮的夕阳斜斜地铺洒了下来,年轻人沐浴其中的褐色头发隐隐约约泛出了金黄的颜色,这一刻,他像极了那个曾经住在金色稻田里的小王子。


   “那不重要,”Wade说,最后,他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了笑,与Peter伸出来的那只手握在了一起。


   “嗨,很高兴认识你,Peter。”





  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Wade没再注意我了,他的目光里盛满了这个有着最漂亮的褐色头发的年轻人。这样很好。


   噢,我是不是忘说什么事了?


   ——是的,对了,在那个灿烂的盛夏午后,我并没有收走Peter Parker的灵魂。我说谎了,Wade Wilson可不是仅此一例。


   当然,我当时并不清楚他们往后交织的命运,毕竟命运这种奇妙的事情,理所当然是由命运女神负责了。


   “嘿,”我走到了年轻人的身后,与Wade面对面。他终于注意到我了,还冲我眨了眨眼。


   “记住,你还欠我最后一次,”我说,微微笑起来,“几十年后,我会来收取的。”










FIN.


lof首页一串掐架的 现在的人为什么戾气这么重?
可能我老了 心态平和吧。

重看了一遍盗梦空间 发现现在的智商真是比小时候高很多哈哈哈哈